当香烟爱上打火机
我叫香烟住在一个美丽的烟盒里,烟盒上跳跃的图徽代表了我们在女性香烟中的贵族身分,我跟其他十九个姐妹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外表,却有着不一样的心事。
烟盒盖被轻轻的揭开,一个姐妹被女主人漂亮纤细手指的抽出夹在尖细的指尖时,姐妹们便透过烟盒上半掩的盖子,看着她被打火机点燃,将灵魂化成阵阵烟雾,在空中弥漫。
当姐妹的躯体被主人柔嫩的指尖轻轻弹落时,烟灰散落,烟灰盅成为一支烟最后的舞池。而我的眼神,却一直追随在那只将香烟点燃打火机的身上。自从烟盒第一次被开启时,我便迷上了它。
从不去想我的生命会终结在酒吧?西餐厅?还是女主人家中的纸篓里,我所希望的只是躲在小小的背包中,通过烟盒的边缘,接触着打火机冰冷的身体,感受来它身体的热情,这是一个内热外冷而且极度狂妄的家伙。当主人用它的能量来燃烧我的姐妹时,它总会冷漠的闭上眼晴。
我终于被女主人的食指与中指夹住,整个身体停留在半空时,烟盒也完成了它的使命,主人将烟盒轻轻的拿起,揉碎,一个优美的弧线空中划过,跌落垃圾桶中。
我从未这样接近过打火机,贪婪凝视它的身一寸身体,“嚓”的一声响过,火光在我面前燃起。
“嗨,我爱你”等了这么久,终于在可以站在他的面前。
“你相信一份来自香烟的爱吗?”我大声的呼喊,不想变成灰烬后还有一丝遗憾。
火光颤抖着,火苗突然间熄灭,打火机惊诧的望着我,那一刻,我听到他喘息的声音。
女主人反复几次终于将火点燃,打火机的异常表现让她有些不耐烦。
我将身体迎上去,拥抱着他,“来吧,将我点燃”
灼热,刺痛,在它的亲吻过后,终于燃烧我的身体。
我化做层层烟雾尽情的在空中起跳舞,红色的火焰一点点燃烧我的生命,当我的脚趾在最后一刻被火花吞没时,我用微笑慢慢告别火机眼中的忧伤,是的,他是忧伤的,在那一刻我幸福的闭上了眼晴。
酒吧的服务生走来,将我的骨灰倒尽垃圾桶中,“去吧”我听到空中弥漫的声音:当香烟爱上打火机,是宿命。
杀手的眼泪
我是个杀手,自出生那一刻起,便穿白钢的战衣,坚硬的外壳下散发着我的冷与酷。
我体内有超强的能量,当主人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我的头部下达指令时,我将腹中的液体变成一种叫做火的东西,燃烧,这种杀伤力足以将一个森林毁灭,而我每天面对的,只是一根根细小的香烟。
从不屑与那些花枝招展的香烟交谈,在我看来,她们娇弱身体里生长的只是一些如稻草般的杂物,给予她们的燃烧没有任何意义,我的主人才会在寻片刻间产生迷失和幻想。
我每天制造着不同的火光,燃烧不同的香烟,火光或明或暗,香烟或欢叫或哀怨,我闭着眼晴靠在身边不的烟盒上,懒懒的继续我的梦想:那是一片广阔的森林,我要选择一棵坚实老树释放我所有的能量。
主人又一次将我唤醒,睁开眼,那是一只瘦小的香烟。她目光坚定的望着我,没有预料中的哀怨和慌张。
“嗨,我爱你”她迎着光,迎着火,迎着我的眼神,微笑的望着。
一个从未失手过的杀手,在那一刻忘记了指令。
主人惊诧的附下身来看我,我再次喷出火苗,身体又在瞬间冰冷。
“来吧,将我点燃”她扑上来将我抱住,热情的给予她身躯,我的身内一丝异样的温暖。
我仰起头,看着空那香烟化成雾的起舞,在烟雾中,她将变成作一片唇印,轻轻的,贴在我身边,再慢慢的散去。
烟灰盅拥抱着香烟的骨灰,将她尽收盅底。一滴水样的液体溢出,它说,那是香烟的眼泪。
我被主人收进了口袋,将最后的眼神投向那个已淹没香消玉殒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