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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钱包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 本站原创   发布者:摩卡
热度244票  浏览665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07年8月22日 10:10
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幻觉,是良心在自问,自己吓唬自己
                                                                           人皮钱包

文/摩卡
照片上的女人
     傍晚,局里的同事都下班了,我和杜明偷偷躲进他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悄悄进行着我们俩的秘密计划。这是一块柔软且光滑的皮质,它稍有弹性却很薄,经过打磨后更是薄得像一层温软的画布,这个点子是杜明想出来的,他说我们尝试一下,如果这种皮质加工成品后效果好,我们就有了两件独一无二的藏品,我和杜明总是选择特别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另类,因为我们一直很穷,没有可以炫耀的东西。
     我跟杜明是高中时的同学,两个家境贫寒的穷孩子受尽了旁人的白眼,这让我们承受别人冷遇的同时也成了互相支持的好朋友。高考那年,我们又不约而同地报考了医学院,法医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同一个公安局共事,他做法医,我做验检。
     眼下,我正在用火碱为这两块皮质去脂,处理的过程中有点腥咸味道传来,这本是我平常的工作,只是今天我有些惴惴不安,手里这两块人皮是昨天杜明昨天做尸检时从一具女尸的手臂处切割下来的,我见过那个案子的材料,照片上死者名叫徐茉莉,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家夜总会的坐台小姐,两天没有去夜总会上班,第三天时有人在石桥下发现她的。死者颈部有明显掐痕,喉头有一小滩血痕。基本上可以判定:死者是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由于死去的并非是大人物,局里对这个案子也不太重视,只是草草记录在案了事。
     我把人皮处理完后,一下步的工作就交给杜明了,杜明是个手工高手,他先把人皮中的水份烘干,然后打浆压平,接着就是着色,在选择上颜色的时候我们有了一点分岐,我建议选择深蓝,忧郁的蓝色可以将原有的一切掩盖到最深层,而杜明却坚持用红色,他的理由是人皮用久了会向上反酸,出现锈色体,选用酒红色刚好可以解释日后变色的原因。我和杜明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缝制好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钱包,并在钱包的右下角分别刺下两个字,茉和莉,我们把这个钱包比喻成两人结拜兄弟的见证,至于钱包上刺下的字也算是给死者一个记念吧。

白天撞见鬼

     人皮钱包做好后,我拿在手中总会觉得不舒服,心里很难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钱包看待,虽然上学时自己也常做人体解剖和外植皮缝合术,但是这样每天把一个陌生女人的人皮贴身带着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这个钱包对我来说只是个摆设,我从来不往里面装钱。
     杜明倒坦然得很,他经常习惯性地把自己那只人皮钱包拿出来向朋友炫耀:“猜猜,这是什么皮做的钱包?猜中了有奖。”很多人都把那只人皮钱包传来传去,各自猜测,羊皮?鱼皮?还有人猜是猴皮,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猜到过人皮。
     快过年了,正是案件高发期,偏巧这个时候某位国家级领导要来C城视察,为了保证领导人的安全,局里抽掉了很多同事去现场做临时保卫工作,偏巧这一天又是周末,没有几个人上班,意外不到的事件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下午三点,我去杜明的办公室找送一份尸检报告,推开门时办公室没有人,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架上,看样子没走多远。杜明?我扯着嗓子站在楼道上喊了一声,一阵息息碎碎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原来这小子在方便。
     我毫无防备地向洗手间走去,穿过安静的过道,左边的拐角处就是洗手间的位置了,谁知刚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拦住我去路这个人是个女子,她身穿一件红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垂落到肩膀,她的头始终低着,看样子在想什么心事,我以为是哪个外来人刚刚去完洗手间,本想侧过身想让她先过去,谁知我侧向哪一边红衣女子便也跟着到哪一边。
     嗨,你哪儿的?找谁?我的职业病上来了,对准她发问。
     红衣女子听到我说话后,她慢慢把头抬起,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浑身汗毛登时根根竖立起来,这个人不就是前几天我和杜明割了她的皮用来做钱包的徐茉莉吗?
     我不敢再看她第二眼,转身就向回走,一路上因为过于慌张,竟然还崴了脚跌倒在地,还没等我爬起来就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完了,只觉得眼前一暗,女尸来索命了,她定是气愤我们切了她的人皮还四处炫耀,现在她来报仇。
     “你要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变调而显得刺耳和尖锐起来,这一嗓子尖叫回荡在无人的过道处越发恐怖和刺耳。
     “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大白天的走路也会摔倒?”扶我的人说话了,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的石头马上落了地,说话的人是杜明。我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牌,是杜明的办公室,眼前人正是杜明,谢天谢地他总算回来了。徐茉莉?我转头再向后看时,穿红衣的徐茉莉早已没了踪影,我站起身不由分说拉着杜明的手便往楼下走。
     “哎,哎,你要带我去哪?你这是做什么呀。”杜明被我疯狂的行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快跟我走,徐茉莉来索命了。”
     “谁?哪个徐茉莉啊?”杜明跟着我向前走几步,又想抽出他的手。
     “人皮钱包,就是我们用她的人皮做成钱包的那个!!”我攥紧杜明的手一直把他拖下一楼,只是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平时上班进的出那扇门竟然凭空消失了,而原来铁门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堵白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杜明终于知道怕了,他和我手拉手由东门跑到西门,亲眼看着两扇门都突然间消失后,他把我拽进了消防通道,这条消防通道是局里去年才刚刚建成的临时应急门,由于没有开灯,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我们凭着感觉一步步向前走。
     “都是你,非要拿着人皮钱包到处炫耀,现在出事了吧,我们怎么办?”我轻轻地附在陆明的耳边说。见杜明没反应,我自顾自地说下去:“要不这样,咱俩把这钱包给徐茉莉的家里人送去,再认个错,这样心里也好受些。”听到这,杜明用力地攥了一下我的手,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也怕了。
     我们很快走出了消防通道,就在踏出门口一刹那,我忽然感觉杜明的手心里湿湿的,他的手指也细长,柔滑且软软的,身边一抹红光闪过,有种不详的预感促使我转过头去看,身后这个穿红衣的女子正满脸怒气地望着我,天啊,我刚才竟然一直拉着徐茉莉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里?”徐茉莉看着我冷冷一笑,她的声音竟然和杜明一模一样。我如被开水烫了一般松开她的手,再次向反方向逃去。
     “小刘,你的报纸。”有人在叫我,这次我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门卫林大爷,林大爷把报纸交到我手里,然后很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这是忙什么呢,满头大汗的。”
     我转过身再次寻找徐茉莉或者杜明的时候,整个院子除了林大爷就只有我傻傻站在原地。

杜明出了车祸
     我一直以为那次见到徐茉莉纯属恍惚时神经疲惫的一种错觉,所以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可是好友杜明的意外死亡让我原本松驰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昨天杜明和几个同事接到报案后前往护城河外的现场,有个男子跳河身亡,回来的路上,时值深夜,杜明乘坐的面包车正在前行途中突然面对迎面开来一辆大卡车,一束强光闪过,司机下意识的一转方向盘,面包车撞到路边树上,整个车内一共有六人,五个安然无恙,只有杜明被座位旁的一把雨伞刺正前胸突然死亡。
  我静静地坐在太平间里端详着杜明的尸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恐慌,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我,他在临死前一定看到了什么令他不安的东西,忽然间我发现他的左胳膊内侧竟然被什么东西刮开了一整块皮,肉皮是向外翻开的,里面鲜红的血肉触目惊心。我感觉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耳畔边,又仿佛听到杜明的声音:“我们真的不该做人皮钱包,你悔改罢。”我张开嘴,拼命地想叫一声杜明,却只能无力的干动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过了很久,我终于发出一声“嗯”,低下头去再看陆明时,他双眼不知何时竟然闭上了。

又一个徐茉莉
  我把徐茉莉的档案翻出来,悄悄记下了她的家庭住址,然后在一个周六的晚上带着那只人皮钱包开着车前往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我想把钱包亲手还给她的家人,请求他们原谅我的过错。
  这是一个旧时的房子,借着阴暗的路灯我很快找到了她家的门牌号。黑色油漆大门紧紧关闭着,站在这扇门前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忐忑不安。我定了定神上前敲门,很快,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开了,从门内探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你找谁?”小女孩睁大眼睛问我。
“  请问这是徐茉莉的家吗?”我弯下腰来蹲在小女孩的面前,她圆圆的小脸像个天使一般。
  “小姑,有人找你。”孩子稚嫩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夜空,我顺着她的目光方向望去,徐茉莉,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女孩身后,她正迈着缓慢的步子向我走来,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身上穿着的正是我在洗手间门口撞上她时的那件红色长裙。
  “你找我吗?”徐茉莉妩媚一笑,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一下接着一下就像是葬礼上的钟声,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感觉自己跳进一个黑洞里,四周抓不到可以防身的东西,满头的头发都根根立起,我张了张嘴巴刚要回答却再次听到杜明的声音“快跑。”
  我转过身奋力向小巷外跑去,跑到小巷口,四周空无一人,谢天谢地我的车还停在那里。我打开车门手忙脚乱地把车钥匙插进锁孔,用脚疯狂地去踩离合器,可是我的车就像个模型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拜托,快带我离开这里。”我拼命在转动车钥匙,卖力地拍打方向盘,终于,汽车启动了,我一脚踩到油门上,汽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向市区驶去。前方终于看到了马路两旁闪烁的路灯了,我长长吁了口气
  “别开太快了,我会害怕的。”一个冰冷的女声从我身后响起,透过反光镜,我竟然看到了身穿红衣的徐茉莉,此时她正端坐在后排座位上,她的笑容里带有几分得意。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我终于愤怒了,她报仇也罢,讨命也好,现在倒不如做个了断,没有人愿意接受接二连三的戏弄。
  “什么人啊鬼啊的,看看你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当警察的也信这个?”徐茉莉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大汗,而徐茉莉的手竟然是带有温度的。
  “真不知道你们公安局的人怎么搞的,我们舞厅里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姐们儿拿着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户,结果回来的路上被人奸杀了,你们就一口咬定那人是我,三天两头的把我叫到公安局问话,现在还追到我家里来,有完没完了你们。”徐茉莉说完这些话,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只烟,墩墩烟屁股,然后拿出打火机把它点燃。
  “这么说那天在局里我确实是撞到过你?”
  “就是啊,我还想问你呢,警官大人,你不至于公母都分不清吧,拉着我的手在办公区里到处乱跑不说,还非要管我叫杜明。如果不是那个门卫老大爷解围,我还真脱不了身呢。”
  徐茉莉说这些话时,我透过反光镜很仔细地观察她,她的言谈举止果真像个风尘女,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说刚才是我过度紧张没有发现她上车的话,那么深更半夜的,她跟着我出来又想做什么呢?我正想发问,事情很快有了答案。
  “哎,停车停车,我就在这下了,警官大人多谢你的顺风车,有空就来夜总会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咱可是熟人了,我给你打八折,记得,一定来呀。”车还没停稳,徐茉莉就摇着屁股婀娜多姿地下车了,才走了几步,她又转过头来对我妩媚一笑。
  再见,我心里想着永远不要再见。

杜明不知道的

  清明节,我在杜明的坟前洒下一整瓶白酒,山谷的凉风阵阵吹起的时候,我好象又听到了杜明的声音,只是这次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我坐下来,和坟墓里的杜明挨得很近,有些事情我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其实,我们都错了,当初取下人皮的那个女尸并不叫徐茉莉,她的真名叫刘杨。和徐茉莉一样,她也是个坐台女,刘扬和徐茉莉长像有几分相像,出事那天身上刚好揣着徐茉莉的身份证去办事,我们糊涂的办案同事就错把刘扬登记成徐茉莉,其实这个案卷第二页有这一段误会的详细说明,只是我和杜明的心思都在人皮钱包上,而忘记把整个档案看完。
  我不知道杜明出事那天看到了什么,可是不管怎样,我们做错了事,便是心里有鬼,就像我常常会听到杜明说话一样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幻觉,是良心在自问,自己吓唬自己。   
  刘杨的案子我从头到尾认真阅读了几次后,针对几个重要环节提出疑点,在徐茉莉的配合下,现在也抓住了真正的杀人犯,这也算是还给刘扬的一个公道罢,现在,我把自己那只人皮钱包连同杜明的一起埋葬在刘杨的墓碑下,我告诉杜明,兄弟请你忘了人皮钱包的事,安息!

[ 本帖最后由 摩卡 于 2007-5-12 14: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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